趴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梦中忽听得几声叫唤,李二莲睁开眼来,灯光晃得她立时又闭上了。
“快别睡了,穿衣服跟我走!”
柳秋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手腕被人抓住,半个身子霍
然悬空。
李二莲一个激灵终于彻底清明,打眼一看,卧室里竟满满当当全是人。
她茫然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柳秋茗和黄鸠鸠一边一个给她套衣服,黄鸠鸠说:“姑爷被施少爷诓去了烟花之地,现下身陷囹圄不由自己,等着小姐快快去救!”
柳秋茗手下动作丝毫不慢,对黄鸠鸠的污蔑之言十分愤慨:“梁相公若洁身自好,又怎会受人诓骗?他那么大的个子、那么好的身手,难道我家相公拖得动他?”
李二莲将“烟花之地”、“洁身自好”这样的字眼听在耳朵里,本心以为得知丈夫宿妓的她会如五雷轰顶、欲哭无泪,却原来事到临头,人会表现出一种空白式的平静。
屋子里其余的人是柳秋茗的六名草原奴隶,因为身材太过庞大,就那么规规矩矩地站着竟好似填满了整间屋子。
出了房门,看到满天星斗以及西落的月亮,李二莲才想起问时辰,原来已经是后半夜,京城中宵禁松懈,有勤劳的百姓已经燃起点点烛火,披星戴月地做起活计。
应天府是天下的政治中心、财富中心、文化中心,应天府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不利用这眼花缭乱的资源丰富娱乐、填补空闲,简直都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这煌煌的天子脚下、盘
龙之所。
西南城区有一条贯通市中心与市郊的宽敞大道,可容三车并行,名叫芙蕖街,芙蕖街中段小路纵横,传统的灰瓦白墙建筑在这里堆堆叠叠,将小路挤得弯弯曲曲,加之绿化做得好,家家户户门前墙脚栽种花草,所以颇有些曲径通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