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还总闹失踪,我和梁墨轮班看他都看不住。”
梁墨在一旁直点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忧。
李二莲听了却是愈发高兴满意,将包袱甩给两人便进了门去,临了不忘嘱咐他们轻手轻脚,别暴露了她回家的事实。
扒着主屋的门缝往里看,床上没人、桌边没人,窗边也没人,又去旁边书房,亦是空空如也,黄鸠鸠指了指厨房西侧的小杂间,李二莲垫着脚尖过去,梁雨川正在里面。
曾经废弃的坑坑洼洼的废桌椅摆在了门里,由于空间小挡了门口一半的位置,各种酱菜、腌菜
坛子以及不常用的工具散乱地堆在墙边,似乎是被人生生用脚踹到一堆儿去的,杂间最里面摆了两只缺了口的破缸,缸上放了块旧门板,也不知是从谁家淘换来的,门板上只垫了一层床单,衣服拢成团放在床头,应该是当枕头用的。
梁雨川正在废桌子上写着什么,笔触稳健、腰板挺拔,只是单薄的罩衣松松垮垮,清淡的颜色更显得穿衣之人身形健瘦,多日不见,梁雨川下颌棱角更加锋利,面皮弹性依旧,脸颊却凹陷了下去,眼下乌青招摇,两道浓眉微微皱着,与紧抿的薄唇上下呼应。
“哼,被李宗延骗了,人家身上清清爽爽,半点油污邋遢都不见,还知道用工写字呢。”
李二莲这样想着,忿忿地转身欲走,忽然身后一股劲风袭来,下一秒人就落入了一个宽阔消瘦的胸膛。
“既回来了,就没机会再让你溜。”
梁雨川沙哑的嗓音带着附着魔力的磁性,让李二莲欲要脱口的酸话霎时间嚼碎溶解,化为不起
眼的碎渣入腹消化。
“我回自己的家,溜什么?”
梁雨川的吻雨点般落了下来:“嗯,自己家,知道就好。”
“倒是你,听说你总闹失踪,怕是已将这里当了客栈饭馆。”李二莲故意挑事儿,这话头总得提起,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总要有个解决。
如愿看到梁雨川吃瘪的样子,李二莲噗嗤一笑,刮他的鼻梁:“怎么?夜夜做梁上君子、窗外来客的滋味可比做花姬名伶的入幕之宾来的刺激新鲜?”
“…李尔莲!”
梁雨川似怒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