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观嗤之以鼻似笑非笑:“我什么身份圣上最清楚不是吗?”
周铸大怒,脸色潮红:“混账,闭上你的嘴!”
曹观才不会听他的,他不教说,曹观就偏要说:“我是朝华的父亲!亲生父亲!”
周铸又气又急,在寝殿中来回转圈,最后停在曹观身前,在他耳边狠狠道:“收回你的话!”语调颤动不已,“是朕的阿囡,我的阿囡,你敢混淆皇室血脉,朕能要了你的脑袋!朕会要了你的脑袋!”
“哦?难道不是皇上混淆了我曹家的血脉?哈!当年娉娘何时进的宫又何时产的女,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
“住嘴!住嘴!”周铸年岁大了,又不像曹观那般常年在军伍里东奔西走舞刀弄枪,是以如今的身体早不似年轻时扛得起打击,此时气得紧了,只觉得头晕头痛,捂着脑袋晃晃悠悠。
曹观也不去扶,只冷眼盯着他静等他说话。
周铸:“若是让别人听了去,阿囡该怎么办?你想让全天下都嘲笑她?想让宗人府治她的罪吗?”这是对曹观没办法了,才肯说出这样的软话。
曹观冷哼一声,虽是不屑,却也压低了声音:“若是当年你让我将她
抱回家,如今也不用这怕那怕的了,我的好陛下!”
周铸扶着卧榻缓缓坐下,话里全是恨:“你还敢说当年,当年要不是你闯进宫来对娉娘说那些羞辱的恶毒话,娉娘又怎么会…”
“是你私扣了娉娘才使她抑郁而终!”曹观的声音震得殿中的瓦片似晃又无,震得周铸那颗不甚平静的心脏颤抖不已。
许久,久到周铸认为曹观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终于从脑海中散去了,才惨白着一张脸说道:“如果那年元宵,你肯听娉娘把话说完,我是不会留她在宫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