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酒足饭饱后席面撤下,梁雨川突然凑到李二莲耳旁说:
“可惜苑霖不在。”
李二莲知他是乐极生落寞,安慰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俩心意相通,即使相隔千里,他若得了消息,也会在月下为你举杯庆贺。”
梁雨川目光中充满感激与眷慕之情:“老婆,以后你不用这么辛苦,为夫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啦。”
李二莲:“刚考了个举人就知足了?我可等着你金榜题名的那一天,策马踏遍应天花呢。”
梁雨川骄傲地晃着脑袋:“那还用说,为夫的实力娘子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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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过后回归平静,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等待明年的春闱了,然而旱情就在眼前,鸿熙四年的秋冬,注定不能安稳度过。
未到十月,繁华的京都城突然开始涌进零零散散的逃荒者,他们面黄腿软衣衫脏乱,说是乞丐也不为过
。
然而绝大多数逃荒者的兜里还是带着银子的,为了在天子脚下讨个生活,这些从两湖赶来的人们并不敢在路上花费什么,就连吃喝,恐怕也学乞丐一般,向沿路人家讨要的吧。
也许他们中的有些人心里有数,背井离乡来到这全国的中心腹地,那些有幸在这里有着居所和生计的京城人,对待他们这些外来者,相比善待更多的应是优越感和排斥。
即使圣上三令五申命官员百姓不得驱逐逃荒者,甚至颁下了奖励制度,任何收留或雇佣逃荒者的都可拿着按了手印的凭据到衙门领取相应的奖金,可面对京城几近饱和的人口和工职以及与日俱增的外来人口,流离在京郊的逃荒者依然无着无落。
即使是那些来得早的,有幸被某个店主留下做工,也不过得了片瓦遮身、两餐温饱,至于工钱…城外拼着命挤破脑袋等工作的人多如蚂蚁,不想干就伸个手试试。
如此状态下,不论城里城外,为了生存养家,有钱的逃荒者的口袋一日瘪过一日。没钱的四处晃荡,能讨一口是一口,讨不来便去挖城郊的草根充饥。人们整日担忧,那处近一点的草地挖了个净,也许明天就要拖着无力的双腿到更远的地方觅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