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月来夜以继日的搭建窝棚,终究因为有限的财力人力而只能供应小部分人口,虽有同样的慈善之家的捐赠也有朝廷的勉励支援,可面对刺骨的冰雨,由四根矮柱支撑、稻草编织围墙的临时窝棚还是不免显得尤为单薄无力。
老人和小孩开始感冒发烧,喷嚏和咳嗽成了继饥饿呻吟之后的主旋律,周围能烧来取暖的东西都烧了,人们只能紧紧抱住自己试图堵住衣服上遍布的孔洞。
能想的办法李二莲全想了,比方搭炕、捐火炉水箱,可这些全都要钱,烧火用的柴钱、造炉子用的铁钱,这些李二莲一个也付不起。
算李宗延有些良心,总算在忙活新建厂子之余送来了一批贴心物资——便食厂每日生产出的残次品食物。
看着灾民们饿狼扑食般抢夺刚被抬下车的火腿肠,李二莲担忧地问李宗延:
“做火腿肠的骨头和血经过高温处理了吗?不是用的病猪瘟鸡吧?”
听到此言,李宗延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甩袖走人之前扯着嗓子大声威胁道:“我会向爹娘如实告状的!你这个不敬兄长的败家女!”
嘿,他倒先提出告状了!
李二莲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打定主意今晚便写信回家,将李宗延见利忘义豪夺妹妹资产、为商不仁以次充好欺骗大众的种种劣行一一向远在家乡的父母控诉禀告,看爹娘向着谁。
这一日傍晚的施粥棚里传出来的不再是米粥的清香,而是一阵阵引人流涎的肉汤味。
李二莲将火腿肠切成片,与方便面一锅煮,水放的多面放的少,煮的久一点却也满满一大锅,波浪形的面条散发着油光,火腿肠由红煮到白,面粉与骨粉终于在高温下分离,混杂着融入了汤水之中,除了微微泛红的颜色,完全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