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史并不生气,他笑呵呵的:“你唤我木叔便好,小小也可以如此称呼。一家人,何必见外
?”
他说的是一家人,可苏小小到底还是没那么熟,这句话可是暂时说不出口来的。不止苏小小,慕小爷也是叫不出口的。最后,慕小爷折中一下,还是称呼这人“木刺史”
慕泽拍拍衣袖:“木刺史,那个…我和小小一路奔波,有些累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一些住的地方?”
木刺史这才恍然大悟,他一抚掌,笑道:“倒是我这个老家伙疏忽了!”
他伸手一招,便叫来下人,细细叮嘱着要好生招待这二位贵客,必定要将他们当作他家兰儿一般,不得有半点疏忽。
慕小爷早就想走了,一见到下人,两眼发光,一把拉扯着苏小小便走了,只留下木刺史一人笑呵呵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他的手中,仍拿着方才那两张烫金纸,纸上花纹繁复,烫金光辉闪烁,几乎晃得人眼晕。
木刺史面上的笑容收起,他将这两张纸小心翼翼折好,放在怀中,这才施施然坐下,一只手在虚空中招了一下。他面前,便悄无声气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通体黑衣不露面目见不得光的黑衣人。
这人落地无声,连呼吸声音都几乎听不到,他往前一步,抱拳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摆出一副唯命是从的姿态来。
木刺史道:“你都听到了?”
这人颔首,他连颔首,都是没有半点声音的。
木刺史道:“你去查查,当年苏幕遮是去了哪里?他是不是真有个弟弟,有个外甥,还有个侄女?速去。”
黑衣人领命,他无声而退,这花厅之中,便唯有木刺史一人的声音。
他却是笑了,这一抹笑及其狰狞,及其可怖,若是让苏小小看到,必定是要大惊失色的。
他冷笑一声,手中捏着那两张烫金纸,几乎要
一用力便将那半张纸捏个粉碎:“哼,苏幕遮。敢作敢当,你当年既然胆敢出卖主公,害死娉婷,就莫要怪我冷血无情!”
他手上稍一用力,那纸张便碎为齑粉,零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