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徐良所说“放心吧,我掐指一算,你们分不了”,因为爱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贝加到后,一场历时半月的分手大劫便如冰雪遇到阳春三月,迫不及待地化解,小两口兜转一圈,巴巴地重归于好。
第二天简洁和贝加到后校门陈记租车行租了两辆单车去螺罐山,恰逢螺罐山寺庙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出关盛会。
寺庙里宽阔的广场上,善男信女广汇,人潮涌动,比肩接踵。
一位穿着素衣的老僧击鼓铭钟,神情淡然穆肃,透着庄重。
简洁素来不爱凑热闹,却被眼下的场景吸引,她拉住一位老太太询问,老太太说“圣僧今天出关”。
圣僧!
出关!
于简洁而言,这些不都是中才有的桥段吗?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可以有这样的奇遇,于是二人寻了个高处,饶有兴致地观看。
“小贝子,你猜圣僧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啊?和唐僧一样?”简洁美美地想着,又对贝加说,“对了,以后你别叫我乖乖,叫我简哥哥知道吗?我喜欢。”
“噗!”贝加看着眼前淡然却又古灵精怪的小女人,竟然要自己叫她“简哥哥”,忍不住一笑,“中描述圣僧一般都会说:宝/相/庄/严!光芒万丈!”
“哈哈,还有眼眸之中透着睿智,超凡脱尘,与世无争。”
“嗯,还有举止得当,谨言谦虚。”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得道之人!”
简洁和贝加你一言我一语正讨论得起劲。
一位僧人被众星捧月般拥出,霎时间钟鼓齐鸣,僧侣们齐唱佛号,那个僧人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跪行佛礼并随喜功德。
老头老太太们大多把钱藏在衣服最里层,他们曲着手肘,费力地掏出来一个布疙瘩,布疙瘩被外三层里三层地裹着,用绳子缠得像粽子一样,解开的瞬间,被卷紧的纸币“啪”地舒展开来。
“你看那些老头老太太出手好阔绰!”简洁小声说,“十块五块都不是事儿,红的绿的只管往里放,手也不抖了,气也不喘了,脚也利索了,那精神好得,一口气上五楼也没问题了!”
“开玩笑,圣僧法力无边,一出场,就凭头顶的光环,信徒们也得百病全消呀!”贝加打趣说。
“信圣僧,得永生,阿门!”简洁笑着胡诌,又凝神打量那位“圣僧”:佝偻、瘦削、肮脏、蹒跚,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又祥和、坚定。
他缓慢地行走在信徒的汪洋之中,接受信徒的供奉与膜拜,口中念念有词,受众感动万分。
整个仪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简洁又抓了一位路过的老施主问:“为什么长老闭关出来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要知道张三丰闭关十年之后,可是白袍胜雪,须发飘飘,仙风道骨。
老施主当然明白简洁所说“这样一副模样”是指什么,他不乐意了,停下来为简洁普及“闭关”常识:圣僧闭关期间,是不吃不喝不洗不睡的,他只一心参悟佛道,为我们祈福、消灾免难,这副模样怎么了?
“不吃、不喝、不洗、不睡…”简洁不由惊诧。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施主严肃地说。
简洁耸耸肩,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待老施主走远,她才对贝加说:“听起来不像闭关,而是坐化。”
“也许不洗澡是真的,但怎么可能不吃不喝?你信吗?”贝加笑问。
“讲道理,完全不能相信。”简洁摊了摊手,平静又有些倔强的说,“我觉得吧,僧人闭关,就是把自己关在一个空间里,让自己与外界的事务啊、人际关系啊尽可能地隔绝,人清净了,心才能通透,在参禅理佛上,才能达到更高的层次和境界。”
贝加不可思议地看着简洁,想要膜拜的冲动油然而生。
“其实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道理:不疯魔,不成佛。”简洁说着面露迷茫,“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努力,可那是活在别人的期盼里,我感觉不到真实而鲜活的自我,我没有自己的追求,他们都有梦想,我却不知道自己的梦想什
么。
也许有人会说我这种想法自私,但我确实不会喊那些伟大的口号:我们一生就是为别人而活,为爱我们的人而活。
我觉得这是一种剥夺绑架,最残忍的绑架。”
“呵呵!”贝加讪讪地笑笑,将简洁揽入怀里。
简洁也自嘲地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