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欣慰笑了,轻叹,“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兄长不在,你父亲如今身子抱恙,你该在他膝下尽孝才是,月儿既是你的妻子,便是凤将军的儿媳,也当同你一起。”
凤知景正要应声,被鸾月抢先了。
她哼道,“这可不像您啊,这般善解人意,难不成就因您与凤将军成了亲家,对他的关怀便要多些了?”
“阿鸾,莫要对岳父如此无礼。”凤知景笑着劝了一句。
这下可算是踩到老虎尾巴了。
鸾月是真的恼了,狠狠瞪他一眼,甩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中的翁婿二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即皆无奈失笑。
北静王摇头轻叹,“这丫头性子随了我,她母亲的温婉她并未袭承半分,知景你多担待。”
凤知景亦是摇头,笑应道,“阿鸾她性子便是这样的,如今要比以往改好许多了,您是未见过她…”
意识到失言了,他立即噤声。
关于鸾月的过去,此乃北静王夫妇心中的痛,是他们心里无法弥补的遗憾。
缺失了的,再也补不上了。
北静王不在意摆摆手,“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提的,月儿如今这样已是最好的了,那些年她未被曲嫣然养歪已是万幸,月儿的心结未解,能这么快认下我们,我们已心满意足了。”
凤知景只笑着点了点头,未再继续说下去。
说下去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北静王恢复正色,未再伤怀,与他说起了正事。
“如今朝中局势你怕是要比我看得更加明白,我们王府与将军府皆卷入其中,武王一派势力的倾倒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争斗会更加激烈,你父亲那边少了你不行的。”
凤知景点头,“您说的小婿都明白,稍后便会带着鸾月回将军府,您不必担忧。”
北静王颇感欣慰,再拍了拍凤知景的肩,负手先行往外走。
凤知景在原地静立片刻,随后也离开了书房,他以为鸾月方才只是假意气恼,应还在门外等着他,但当他在书房外未瞧见鸾月的身影时才惊觉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