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雨星看了看窗外,太阳快冒头,天马上就要亮起来。“又是新的一天了,午时,大胡子和他的手下兄弟便会到镇里,如此,我们只管大方地借他们休息上一宿就好。”
镇子石板街上,老婆婆灰布麻衣,背上背着个破了半截的背篼,双脚轻轻踩在雪地上,发出咔呲咔呲的声响,在满是泥浆的街上,艰难地挪步前行,刚刚她家老头子在镇子外结冰的河上,凿下个大冰窟窿,守了老久才从里面钓起来几条鱼,此刻鱼正要死不活地在背篼里躺着。
大胡子和几个手下刚进镇子,就瞧见了老人家,上前一把就将背篼给提了过去。
老人家吓了一跳,回身吓得脸色泛白:“壮,壮士,这几尾鱼是我家老头子刚刚抓获,你们若是喜欢,可到老婆子家里来,晚上我烤上两条,再煮个鱼汤,大家一起暖暖身子。可好?”
“甚好,甚好!”大胡子和手下几人如今没有押送任务在身,更是觉着浑身轻松愉快,于是便想,在这小镇子上住上一夜在出发,也是无妨,只当是养精蓄锐。
院子里架起了柴火,老头子勾着腰在柴火边上烤着鱼,时不时地观察着那几人的动静。
大胡子和手下几人抓着酒坛子坐在院儿里畅饮,几口酒下肚就开始讲着低俗的江湖荤段子,又聊着京都春香楼的头牌姑娘如何销魂勾人,又如何服侍着男人一夜七次,次次销魂,话语更是淫秽,不堪入耳。
几条烤鱼下肚几坛烈酒下喉,几人就开始昏呼呼的四处乱串,老婆子从厨房出来手里哆嗦着端着陶罐,里面是翻滚沸腾着刚熬好的浓浓鱼汤,顺着晚风,便闻到鱼汤的鲜香美味。
她慢慢地走进院子,抓着勺子就给几人碗里盛了个满,招呼着几人喝点儿热汤,暖暖身子醒醒酒。
月上树梢时,便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天寒地冻席地而眠,程度从院儿外进来,踢了脚躺在地上的大胡子:“主子,这药放得有点儿多呀。”
“不多不多,刚刚好。”老头子一笑,扯动着脸上的褶子,爬满脸,程度想笑又怕挨骂,赶紧说:“主子,要不您还是别笑了,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