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又偷偷将伞侧偏向她,两人一推一送,两手竟不知不觉地握在了一起。爱意起初是从舍己,到最后忘记了自己。
情到浓时方自浓,爱也朦胧人也朦胧。耳旁尽是雨打枝叶与油伞发出的声响,两人不话一语,却有此时无声胜有声之妙境。
默默地行了一段路,“轰”天际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电蛇一闪而没,林微微受到惊吓“啊”的一叫,脚下一个不留神,踏偏崴了脚,一个趔趄不稳,就要摔倒在地,江悦急忙搀起,温言道“没事吧?”
林微微欲要言“无事。”这“事”字未出口,一股锥心的透骨之痛由脚踝上传来。她轻轻娇哼一声。
又一道霹雳响彻天空,林微微害怕的不禁搂住江悦。江悦焦急问道“是不是崴伤脚了?”
林微微羞涩的点了点头,两眼溜溜打转惹人爱怜,江悦又不禁想“若蒋寒薇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江悦将伞递到她手中,弯腰蹲身,将她背起,林微微欲要开口制止,话到嘴边,都融化了,将头靠在江悦肩头上,随着行走的颠簸,林微微只感觉这方世界宁静了。
雨水并无收势的兆头,偶来夹杂着几声惊雷。每当响起,江悦都能从背后传来林微微那因害怕而颤抖的身体,江悦问道“微微,你很怕打雷吗?”
林微微沉默半响,不作回答,江悦又追问,他一介感情中的牛犊,怎知少女情怀?见林微微不说话,也就住口不言了。
天公的脾气一发作一时难已收敛,响雷连连,撼动天地。恰巧江悦见到一颗参天巨树,该树有一丈方圆,树身中有一树洞窟窿,样子可容人入内。
江悦笑道“微微,咱们暂时避一下雨可好?”林微微嘤咛道“好。”江悦急匆匆奔跑过去,躲进树洞中,一进树洞,可谓大喜过望,洞内干燥,可容纳三四个人。
“轰隆隆”又是几声闷雷,林微微害怕的缩成一团,江悦霎时间回忆起自己幼年时,也有同样的遭遇,每当这个时候,阿婆总会用双手帮他捂住双耳,顿时雷声就无声无息了。
忽而江悦见一道闪光,先见光后闻声,江悦不问林微微是否同意,已用那因练武而起了厚茧的温热手掌捂住了林微微的耳朵。
这唐突的举动令林微微又诧异又惊喜交加,水灵灵的眼睛像会吐露话语般,看着江悦仿佛在说“谢谢或你好坏。”江悦被盯得不好意思,双手仍旧不放下,索性侧过头望向天际。
夜幕终将笼罩大地,雨势渐小了,雷声也停了。但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眸子在注视着两人。
江悦与林微微自然不知,这双眼睛的主人倾注其所有怒火,一拳打在一棵水桶粗细的树木上,震得落叶纷纷飘絮而下,惊飞几只躲雨的鸟雀。
这人见江悦与林微微如此亲密,心头妒火大盛,大喝道“江悦,你给我滚出来!”来人正是林栋梁,被这一声大喝,两人正处在甜蜜中,被吓得不知所措,
相顾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