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王念头一转,低沉道“半夜三更,何处贵客,深夜造访。请通名报姓,以便叙谈。”
仍是那男子道“在下与自家哥哥,深夜冒昧来访,叨扰清修实在惭愧,我们俱是山野村夫,闲云野鹤,名字实在不足道。说出来不怕见笑,我兄弟二人都几乎快忘了姓甚名谁了。”
阎罗王淡淡道“夜闯私宅,又隐姓埋名,这可不是朋友行径。那就恕老夫不能善待二位了。所来何事,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一阵如高墙的阈力烈焰,直推向二人身处。那二人处变不惊,那一直不动的另一人,一扬手,一道黑色光墙也迎了上去,两者相撞,令化为气浪,刮得桌案上的书籍翻动页面,猎猎而响。
那男子道“大家有话好说,阎罗王,我们此行并非有歹意。且容片刻,让我们说明来意。”
阎罗王微愠道“谅你们也耍不出什么鬼蜮伎俩!”
那男子续道“当然,当然!在下和兄长只是实话实说,不想得罪了你。明人不说暗话,我此行是陪同兄长而来,他说话不便,需我代劳。那日他经过位于酆
都城外西北一隅的福荣村,见那边百姓民怨四起,苦不堪言。打听之下,才知是阎罗王下令要迁村,桑梓情故,说走就走,难免让人伤怀。”
阎罗王道“哦?福荣村,地处偏远贫瘠之地,又多受戾兽滋扰,死伤无数。加之近年内外多有忧患,兵力不足,无法顾及。所以决定让那边百姓搬迁,是由老夫亲手经办的,这是惠及一方的好事,不知二位为何有此一提?”
两名男子从窗台上,下来,自顾自走到边上依窗桌椅开启酒坛,倒起了酒。酒香四溢,随风飘满整间寝室。
一闻便知是上好的春酒,不免惹得阎罗王酒瘾大发。按说,若有恶意,过来戏辱,应该带糟粕劣酒过来,不必带上一坛好酒,有此一着,来人以示三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