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男子是一名鬓髯壮汉,衣前开敞,胸毛黑魆魆的。另一名是花白胡子老者浑身漆黑如碳,短袖麻衣麻裤外披一件黑纱云肩。二人俱是草莽市井装扮,脚下一位赤足,一位穿芒履。
见此,阎罗王俱觉二人有些失礼,不免心中微愠。
只是他不知,二人朴实率性,磊瑰不羁,何时何地都是这副打扮,不刻意修饰,装模作样。
二人给那只杯子斟上八分满,自己也满上酒杯,碰了碰,豪饮而下。发出畅快淋漓的叹美声,意犹未尽。
那漆黑老者对着卧榻上的阎罗王比划着双手,阎罗王这才会意,来者一名是哑者。鬓髯壮汉道“我哥哥是说,就因为知是好事,今日才提酒而来,而非提刀而来。但是你身为决策者,不倾听民意,只顾坐在大殿之上,闭门造车。不闻不问,需知隔年的皇历,百姓要什么,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他们最心知肚明,在昌明社稷下,他们也不会予取予求,贪得无厌。否则你一叶障目,好的政策也成了稗政专政。”
阎罗王道“二位此来,是来教训老夫吗?”那老者又比划了一会,鬓髯壮汉道“我哥哥说“这倒不是教训,只是百姓难以见你一面,不能将集体民意传达给你,我们得知了,便多管闲事,代劳一番。”
阎罗王道“那福荣村的百姓到底有何怨言,老夫不知哪里做得不妥?还请点明赐教!”
哑者再次比划,鬓髯壮汉道“我哥哥说,你所划分的区域,离取水之地较远,该处地方土地更为贫瘠,寸草不生。如何耕作,赖以活命?”
阎罗王沉吟着,在回思那处地方的地质水文,地里特点。摇了摇头,有些不思其解。而后道“不然,那里地理位置条件优越,老夫精挑细选,很适合侨居。”
鬓髯壮汉道“我哥哥所料不错,你果然不知,在数月前,该处忘川河的一处支流改道,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