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谋略

曹贵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泣道:“嫔妾母女身家性命俱是托付在娘娘身上,只有娘娘好了温宜才能好,嫔妾自然愿为娘娘肝脑涂地。”若说之前,曹贵人还想着偷偷结交甄嬛这个宠妃做个墙头草,但在江玉燕三言两语的暗示下,她才彻底认清一个现实。

不管华妃将来如何,华妃党这个烙印从她住进懿坤宫又平安生下温宜的那日起就洗不掉了。有了这个想法,以前想说而又不敢说的,皆是开诚布公的讲了出来。

她一下一下的磕着头,丽嫔也忙跪下求情:“娘娘,曹贵人一向忠心,公主又是养在您的膝下,怎敢有二心?想来也是为了娘娘、信任、拥护娘娘才敢这么直言不讳。”二人同在华妃麾下,丽嫔生性鲁直,远比不得曹贵人缜密,往日有几分龌龊。但这次曹贵人得知了甄嬛的计谋,间接救她一命,她承了这份情。

华妃只是一时被震住来不及细想,她虽骄横豪爽,但毕竟是年氏精心教养的姑娘,该有的心机和眼光也还是有的。现在有人戳破了窗户纸,不由得让她不多想。

等到慢慢盘算起太后和皇后、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之间的关系,华妃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到最后竟勃然大怒,玉手一挥将桌上的琉璃碟水晶盏盏扫落在地,生生摔了个粉碎!

“枉本宫拿那老妇当亲娘孝顺!”华妃咬着牙,目光森然:“往日跟其他妃嫔有言语冲突,她处处向着本宫,芳贵人的胎没了说是本宫害的、欣常在流了产也都怀疑本宫,是太后下令不许再提!原想着是太后信任本宫...捧杀也是杀!”她虽不耐烦跟那些贱人们分辩,但未必不能查到真凶,可太后直接不许再提,反而让她无法洗刷嫌疑。

华妃想通后反而平静下来,见曹贵人和丽嫔仍跪在地上,没好气道:“得了得了,起吧。”又扭头去骂颂芝:“就这么看她俩跪着,也不知道给拿个软垫,平时的机灵劲呢?”

曹贵人知道这是华妃在表达歉意,忙起身赔笑道:“娘娘别怪颂芝姑娘,嫔妾们跪下前可没跟颂芝姑娘提前招呼。”

华妃被逗笑了:“贫嘴!”她收了笑,上下看了曹贵人几眼:“就先按你说的来吧,今儿个天不早了,去后面瞧瞧温宜睡了没,留神些别把她吵醒,省的哭得本宫头疼。你这一功本宫记下了,至于皇嗣之事...不管成与不成,本宫都会尽力让温宜以固伦公主的名头出嫁。”

曹贵人大喜过望,华妃这是要把温宜记到她的名下了。温宜养在华妃膝下,但玉牒上的生母仍是曹氏。宫里素来讲究子以母贵,年家权势滔天,而曹贵人生父不过是败落的七品小官儿,温宜记在贵妃名下自然比跟着她更有前途。至于年氏一族日后会不会获罪——罪人“阿其那”的福晋郭络罗氏生父可是被判了斩监候的,婚前却仍算得上京中一等一的贵女;再者自古祸不及外嫁女,何况年妃是嫁入天家之人,与皇上又有多年夫妻情分。作为贵妃唯一的孩子,帝王的愧疚之心和贵妃的怜子之情只会全数投映到温宜身上,借着出嫁得个固伦公主的位分,未必不能成事。曹贵人脑袋转的飞快,真心实意的冲华妃磕了三个头,脚不沾地的去偏殿看女儿了,丽嫔也跟着告退。

入夜——

“颂芝,过几日哥哥过寿,府里必会去打平安醮,到时候你亲自把赏赐送去。告诉嫂子,下次进宫的时候带个懂医术的。没人会防着伺候的丫鬟...如果真的...”,华妃的声音似是叹息:“能让江氏兄弟变成哑巴摆设的...年家绝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