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韦有足够理由无诏返京,又有先祖荫庇,睿宗不会为难。只是身为手握兵权的武将,无故返京而不被重惩,事后若有其它领兵将领效仿,睿宗又该如何自处。
因而高年驻马京外,枯守良久,终于还是折身离开。先国后家,先有君臣之义,再论夫妻情分。高年虽然是个面上散漫的,心里却仍旧恪守着这一点。
这也是他们高氏一族,始终站在殷俶一边,矢志不渝的缘故。
陈宝儿领着官烨王连川上门时,正是高年出来接待。
高年手里晃着扇子,脸上带着殷勤,将三人迎到正堂里。殷俶正等在主位上,趁几人无关痛痒地寒暄着,高年从正堂内寻了个由头退出来,径直往后院走去。
小花园里,官白纻正蜷在一古树的浓荫中贪凉。她左手捧着卷记录西南风情的行者的散记,右手擎着把团扇,正得趣。
忽而,书页上多了片圆乎乎的黑影,她不甚耐烦地抬起眼,果然见高年笑盈盈地立在跟前儿,还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儿地要瞧清自己的书名。
她合上书卷,正想询问,却瞧见高年的神情不似往日般轻巧。
他原本是唇红齿白的明艳长相,偶然露出这副纠结落寞的样子,反倒如那娇花落霜,更惹人怜爱几分。
“这是怎么了?”
不待官白纻反应,高年探手直接拽住她的手腕,“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