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此时趁其未成气候,直接将其剿灭。”
殷俶冷笑,“那爷现下就去找李经延调兵,扯了救高大人的旗子,即刻围攻龙山。”
“不可!”这岂不是要将高年逼入绝境。
殷俶收了脸上的哂笑,定定看向官白纻。
若说原先或许还存了留他一命的心思,现下,已经彻底断了念头。
他打量着地上看似恭敬实则步步紧逼的官白纻,刚压下去的火气再度窜上来。
他想问官白纻,在她心里,这高年到底是什么分量?是不是早已彻底越过了他去。
殷俶浑身都因这个念头发起冷来,可他偏偏撑着面上的强势,不肯在她面前露出分毫怯懦来。
先是碧海楼她不假思索的扑救,后又是西南行路上厉声喝止。哪一样,不是将高年排在了他前头。
他之前是觉得高年是个合适的照看官白纻的人选,可这几日,他才渐渐想明白。就算官白纻离了他身边,他也绝对不许有任何人能在她心中,越过他的位置。
一旦如此,就意味着绝境里的背叛,意味着他又处于可以被随时放弃出卖的境遇。
虽然现下,他仍能辨出自己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物。
可高年的存在,却让他从心底里生出几分危急之感。
那个人,一直试图动摇官白纻,而官白纻,好似真的动了心。
不由自主地握住左手拇指,上面已经空空如也。之前的那只扳指,碎在了除夕的那个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