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到他这个岁数,早就对霍贺安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了,只是觉得可笑。
上了年纪固守着老派作风的老人,跟正值盛年的年轻人之间的冲突,新旧时代的冲突。
褚焉与她的母亲何尝不是这样。老人们总想躺在功劳簿上舍不得下来,但时代已经不再允许他们再持有手里的资源做错误的决定了,冲突都是必然。
所以才显得那些急流勇退的老人可贵。
这个时候,房门吧嗒一声开了。
一个脑袋从门后探出来,笑嘻嘻看着他:“霍老师。”
一见她,霍栩之便笑,他冲她招招手,“过来。”
她背着手进来,不知道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霍栩之说:“不睡觉在做什么?”
褚焉笑了笑:“我睡不着,想找你陪我喝点酒。”
她从身后把酒拿出来,刚从楼下酒窖里顺出来的酒,年份上了三十年的红酒,想来味道一定很好。
他瞥了一眼酒瓶上标签,“80年的酒你都找到了,真会挑。”
“是吧!”褚焉半蹲在他面前,笑嘻嘻夸自己:“不是好酒我好看不上,快帮我打开。”
酒杯、酒瓶在面前放好。
艳红的酒液一点点顺着杯壁倒进杯子里。
褚焉沉迷地看着。
酒过三巡,霍栩之就喝了半杯的量,半杯还剩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