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朝堂上不太平,顾明州不怎么跟他聊朝堂上的事,但白雨信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知道清流党和首辅党打起来了。
民间基本上没有人关心,毕竟两党经常干仗,大伙儿刚开始还兴奋吃瓜,到后来都见怪不怪了。
然而白雨信却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神经敏锐了起来。
但凡有人事变动,必然就有人家道中落,若是被迫离开京城,那手中一应铺子宅子都要售卖,这时候越早出手,就越能占到优势。
白雨信对这些买卖事宜已经十分娴熟,迄今为止,在京城拢共收购了十多家铺子,为了避免风险,他还让阿才分别在杭州、扬州购买了一些产业,方便保值。
左右也没什么事,白雨信便裹了裹披风,出门收账去了。
萧府,看门的小厮正叉着腰打哈欠,一脸的疲倦,看见白雨信过来,下意识地以挑剔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心里便生出鄙夷来。
别瞧他虽然穿得干干净净,但衣服鞋子都是青棉布料,通身更是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腰间倒是系着块玉佩,可一瞧那成色便知道不过是二三两银子的地摊货。
小厮平日里看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眼力过人,一猜就知道这人肯定费尽力气才凑齐了这么一身衣裳,过来求他们老爷办事的。
当即喝道:“什么人?看清楚了,这里是工部尚书的府邸,不是谁都能凑热闹的!”
“我知道,”白雨信说,“我是过来收账的。”
哦,原来铺子里的伙计啊。
小厮眼里的鄙夷更浓了。
虽然可能他赚得还不如伙计多,但关键在于阶层不同啊,商人那整日都是跟一些三教九流打交道,他面对的却都是京城各路名流,自然充满了优越感。
“哪家铺子的?”
白雨信略一迟疑,道:“锦南楼。”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