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舒立马与一归交换了个眼神,蒋仵作的说法恰恰证明了那日尹舒的猜测。

尹舒忙问:“可是查出了其中含有毒药?”

“对,但也不全对,老朽确实从酒中查出了药品,但并非真的毒|药。”蒋仵作眉头紧皱。

见两人皆是诧异,蒋仵作顿了顿又道:“王允腹中含有未经加工的生首乌残渣。”

“您如何确定是生首乌的?” 尹舒奇道:“首乌是西域常见的贵细中药材,如何会快速致人于死地呢?”

“生首乌确能乌发益气不假。”蒋仵作道,“但死者腹中的残渣呈褐色,经比对,是生首乌无疑。生熟首乌差别巨大,生首乌如果服用不当,会产生剧毒。”

尹舒背脊挺得笔直,继续听着。

蒋仵作这几日应该是连夜验尸,无暇顾及自己体面,下巴上的胡须都长了几分,看上去极是憔悴:“至于如何至他于死地的,这也是老朽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地方。但后来联想到那日去王允家宅看到很多酒坛,想必其人爱酒,随即在解剖时,发现他生前的确患有肝病。”

尹舒疑道:“何以见得?”

蒋仵作半低着头,没去看尹舒:“王允腹腔肿胀,肝脏明显比一般人的要硬些,另表面还有突起物……”

“原来是这样。”说到这,尹舒似乎都明白了,望向一归,“生首乌尤其伤肝,对于患有慢性肝病的人来说,未经处理的首乌等同于剧毒!”

一归眉头紧锁:“那这么说……王允是因为喝了加了生首乌的毒酒,诱发肝病加重而亡的?”

蒋仵作轻叹一声,黑脸显得更加峻厉:“老朽如此猜测源自即使死者因生首乌毒发身亡,但其在酒中含量甚微,实不至死,如果不是肝病,此人断不会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