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爱江山不爱美人26(捉虫)

更何况他向来讨厌装模作样之人,能使出这等阴诡招数,所谓的“谪仙”也不过就是卑鄙小人罢了。

季延对他的态度倒是不怎么介意,语气温和道:“二……赵将军没有问出口吗?有关先太子妃之事!”

赵云帆眼睛眯了起来,若是刚刚太子没有说起陪嫁之事,间接向他证明自己之光明磊落,此刻他是不是就会顺着季延的话说下去?

三皇子看起来与世无争,但这般作为明显就是想要对付太子。

他略一思索,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注意,于是面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失落,“是,毕竟是太子,君臣有别,我总不能直接去质问于他。”

季延见他不似刚才那般浑身充满排斥,满意地勾起嘴角道:“将军若是问不出口,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她或许能叫太子说出心里话,不知将军可有兴趣?”

“当真可以问出他心里话?”赵云帆面露急切地道,“若真如此,我自然有兴趣。”

“好,届时我会请赵将军看一场大戏。”

孟泽怠慢胡人二王子之事算不得什么秘密,没过两天,他就在朝会上被数位朝臣弹劾了。

想他虽然是太子亲舅,安乐侯世子,奈何官阶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大齐六品以上的官员可入朝奏事,他正好卡在那个最低限度上,因而每次上朝的时候,总是排在最后面的位置混日子。

反正国家大事也听不懂,皇帝姐夫和太子外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到底,世子爷就是个莫得脑子的工具而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整个朝会的焦点。

“陛下,安乐侯世子行事太过荒唐,故意区别对待大王子与二王子,恐有碍两国邦交。此事性质恶劣,还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若使团因此放弃议和,那边关的英魂如何安息?求陛下严惩此事。”

“臣附议……”

孟泽一脸迷茫地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感受着朝臣们第一次在朝会上向他投来的目光,感觉自己自己又被太子外甥坑惨了。

然而做都做了,他总不能真的认罪吧?

再者说了,这些大臣们用一个个“即将”、“恐怕”会引发的结果来往他脑袋上扣黑锅,这也太过分了。

感觉太子好像有点靠不住,孟泽决定自救。

不过他已经不是以前啥也不懂的小纨绔了,上了这么多次朝,礼仪还是懂的。

孟泽走出人群,在大殿中间先行叩拜之后,这才为自己辩解道:“启奏陛下,臣并未区别对待胡人两位王子。只是他们二人性格不同,哈拉王子豪爽爱好交友,而萨迪王子比较内向不爱出门,故而臣与哈拉王子接触较多,这怎么能算是区别对待呢?”

他说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行事也没有以前那么莽撞了。兴宁帝对自己这个内弟还是喜爱的,顿时欣慰地觉得这小子历练一番之后果然有长进,也不枉自己力排众议将他放在了鸿胪寺少卿的位置上。

“陛下,安乐侯世子这是在狡辩。微臣所说的区别对待,是指他当日在宴席之上故意惹怒二王子之事,此事乃是诸位鸿胪寺同僚亲眼所见。”第一个站出来弹劾的那位官员道。

孟泽闻言,感觉自己有点狡辩不下去了,下意识地看向前面的大外甥。

只见太子神色淡然地听完了那位官员的叙述,从容不破地上前两步道:“儿臣也听说了此事,不过所谓的惹怒二王子之事并非这位大人所言那般是安乐侯世子故意为之,他不过是酒后失言罢了。”

酒后失言和故意破坏邦交可是两码事,那官员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梗着脖子直视季崇道:“太子殿下莫非是要包庇安乐侯世子不成?您身为储君,莫不是要徇私枉法?世子是不是故意,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微臣还会撒谎吗?”

一句“徇私枉法”,就连兴宁帝都感觉自己被一起骂到了。

他不悦地点了高远出来道:“高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高远还能怎么办?他只好站了出来,略思索一会儿回答道:“当日世子确实饮了许多酒,臣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弹劾孟泽的几位官员一听他这么说,正准备联合其他官员继续弹劾,却听见兴宁帝不悦道:“好了,既然是酒后失言,那朕也不能不罚,阿泽自今日起不许再参与使团之事,回家闭门思过去吧!”

原本还想开口的大臣们听“阿泽”这样的小名都叫出来了,便知兴宁帝根本不打算追究,一个个顿时老实地闭上了嘴。而那几个死咬着不放的,也不敢再多言,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原地。

季崇扫了一眼老实了的朝臣们,开口道:“既然世子因酒后失言怠慢了二王子,儿臣愿专程宴请两位王子以示安抚。”

“准了!”

孟泽被莫名其妙的弹劾了一番,又被莫名其妙地放过了。他不仅没有被皇帝姐夫撸掉官职,连活都不用干了,只用回家睡大觉。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儿?

下朝之后,他偷偷追上季崇问道:“外甥,舅舅这任务是不是算完成啦?”

季崇鼓励一笑道:“是,此事还要多谢舅舅,您可以回去休息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孤来处理便是。”

孟泽也没问他这么做究竟图什么,反正他脑子转不过那些聪明人,干脆什么都不想才比较开心。这次的任务如此简单又没有危险,当睡一大觉。

太子宴请使节团的两位王子,规格自然要比之前高上许多。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一对兄弟的关系,他专门请了大齐的三皇子季延作陪,除此之外,还有鸿胪寺卿高远以及众位属下。

萨迪原本是不想参与什么齐人的宴席的,在这里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只想着早日回到草原去。奈何他身为使节,被大齐太子所请,自然不能拒绝。

很快,他就发现幸好自己不能拒绝。

这位大齐的储君,虽然和哈拉一般是嫡长子,却是一位真正的光风霁月之人。对于他和哈拉,这位太子完全没有区别对待他们,仿佛他们是真正平等的两个人一般。

他会与哈拉谈起草原勇士的武勇,也会和他说起读书心得,没有任何偏颇,更不会故意借着贬低他来吹捧哈拉。

萨迪觉得自己这次大齐或许真的没有白来,他想要力量,这位储君不就正好是手握力量之人吗?只要与大齐太子合作,还怕斗不过哈拉那个莽夫?

他满心欢喜地随众人去了席上,第一次获得了与哈拉同等的国宾级待遇。这可真是美好的体验,也将是他美好未来的开端。

萨迪已经想好要如何在之后的时间里搭上这位太子的线,让他帮助自己争夺汗汗位。

酒意正酣之时,数位舞姬款步而来,齐人女子柔美的舞技将气氛推到最浓。

这时太子的一位属下忽然道:“舞跳得是美,就是这弹琴的人琴技不太行。”

场中说话声为之一滞,高远心说刚刚走了安乐侯世子,这有事哪个不长眼的在说瞎话,他笑呵呵地打着圆场道:“太子殿下安排的乐师怎么可能琴技不佳呢,这位大人怕是听差了。”

没想到太子却听进去了,他皱着眉头道:“确实琴技不行,孤倒是知道有琴技绝佳之辈,于大人……”

场中一位身材微胖的官员立马站起来道:“殿下有何吩咐?”

季崇一手捏着杯盏,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听闻你家三子曾在乐坊当过乐师,且琴技绝群是不是?”

于大人闻言,额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

他家确实有个擅长弹琴的庶子,但那孽障身份见不得光,乃是风尘女子所生。当初若不是没办法,也不会将那孽障认回去。可这事明明是绝密,怎么会被太子知晓?

须知官员私德有亏,也是很有可能被定罪的。

他偷偷看了太子一眼,只见对方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着杯盏,像是在等他的答复。

无法,于大人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确有此事!”

季崇笑道:“既然如此,便让你家三子来此弹奏一曲如何?”

让官员之子来席上演奏?这不是侮辱人吗?

季延本就想找太子的麻烦,此时便及时出口道:“皇兄,此事不妥,演奏的话再挑个乐师就罢了。”

“不妥?”季崇抬起头,唇边忽然勾起一抹略带恶意的笑,“贱婢之子自然可当贱婢来使,为何不妥?”

季延:????

萨迪:?????

作者有话要说:季延and萨迪: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ps:哈拉和萨迪的名字参考了维语后略做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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