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开门见山了,”郁离同顾南枝坐在雷砚池对面,率先开口道:“你们兄妹二人,其实并不是雷老爷豢养在外的私生子,对吧?”
“啊?不是?”顾南枝错愕,“不是亲子的话,雷老爷为何要将他们带回府中,全然不顾老来名声和儿女怨妒?”
“陆郎君明鉴,”雷砚池笑了笑,没有反驳:“想听听郎君从何而知?”
“雷茂复仇目标明确,即整个雷家,若真是雷老爷所出,他连心上人雷烟都一并报复,没道理独独将你二人排除在外。”郁离从容答道。
“而且在雷沛溺湖那日,以雷茂的本事来说,诱雷沛联手除掉你二人时,趁机杀害雷沛的计策才更为容易,”顾南枝一下豁然开朗,跟着回忆起来:“可现实却是,雷茂不惜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也不将你二人置于危险之中,这其中…定有内情!”
“有理有据,二位果真非凡,不错,案发前,雷茂确实找过我们……”
“明明有机会,你为何不对雷茂加以规劝!”顾南枝顿时火气翻涌,直接打断了他:“就算不是雷家亲生,也应在力所能及内阻止悲剧发生啊!!”
“阿枝!”郁离拍拍她肩膀,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
顾南枝恨恨咬着下唇,半是生雷砚池的气,半是恼火自己迁怒他人。
雷砚池却也没被劈头盖脸的指责触怒,只无奈叹道:“陆姑娘所言极是……”而后便将雷茂当时原意复述一遍。
原来,定北侯雷永寿在濒死时曾挣扎将实情吐露,再三恳求雷茂万万不可对雷砚池、雷书瑶兄妹动手。
是而雷茂并非滥杀之人,直接去找了这对兄妹印证真伪,说辞却是:若你们并非雷家血脉,无名无实,不得参与家产分配,这两日雷沛分家多变故,劝你们出去避避风头,如不听劝,就别怪我或会当众拆穿你二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