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谨换了新袍子,头发绑起来,因为腰伤的关系,腰带被束得很紧。虽然脸色苍白,但一双眼却是亮的,看起来更加的好看。
那只泥塑的火盆被端到了马车上,于滴子格外开恩,居然让严无谨在上面暖了一壶酒,竹叶青的味道香冽醇厚,还没喝就已醉了三分。
严无谨没有像以前那样闭着眼假寐,一路上谈笑风生,好像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凶险不可知的尧家别院,而是去赴一个老友的宴会。
“丫头,你的手在发抖。”严无谨眯着眼看着她笑:“害怕么?”
“不害怕。只是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萧屏儿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知道。”
严无谨笑开了:“是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紧张吧。有些人怕黑,有些人怕死,也都是因为不知道而已。若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怕。”
萧屏儿抬眼:“严无谨,你怕什么?”
“我?”严无谨依旧眯着眼睛,笑得像只老狐狸:“我怕没酒喝。”
萧屏儿以为这一路会很漫长,可是转眼就已到了尽头。
她又站在了尧家别院的门口,门口两尊寻常的石狮子,一扇不算宽大的木门,青砖高墙和门前的台阶上都覆了厚厚的雪。几天前还是秋日景致,如今却换了颜色。
有些紧张,萧屏儿不自觉的伸手握住了剑柄。
严无谨回头看她,突然笑了起来:“怕什么,只是进去向我义兄报个平安,顺便打听些事情而已,我们又不是进去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