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总管说得司空弈无法反驳,他低叹了一口气,走到若草的床边,声音嘶哑悲切,“母后,您如飞鸟,皇宫这笼子,留不住您么?”
母后向来身体不好,这点司空弈是清楚的,无数午夜梦回之际,他看着母后死去,饶是他是这天底下权力最大的人,又有什么用呢?司空弈不想让那样的噩梦,成为现实。
司空弈不喜欢时秋,然而时秋的医术确实举世无双,他说的话,不会有错。
让母后脱离的皇宫的禁锢,母后就能好起来吗?
司空弈盯着紧闭着眸的若草,俯身本想要亲吻她一下,快要触碰时他身体一僵,转而一个极清淡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母后,您一定要好好的。”
“宣时秋进来。”
看着脸色比雪苍白的时秋摇晃着身体走进殿中,司空弈道:“时秋,别以为朕会轻易放过你。朕许你带母后出宫,相应的母后必须平安无事!如果母后再出了丝毫问题,你也别想活下去,懂了吗?”
“微臣明白。”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太后娘娘的命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了呢,时秋本以为和别人产生这样的联系会让他感到厌恶,可现在他发现如果是太后娘娘的话,和她同时死去也好似不错。
这次帝王的妥协对时秋来说,是一场豪赌,和皇上比起来,他一无所有,所以赌注只能是他的性命。
好在,时秋赌赢了。
得到司空弈允许他们出宫的圣旨后,时秋再也受不住倒在了地上。在雪中跪了这么久,他这双腿好似都被冻了起来,如果不是时秋为自己施针,这双腿都会废了。
等司空弈离开后,原本躺在床上的若草睁开了眼眸,她抬起手先是擦了擦额头,而后看向倒在地上的时秋。
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若草的预料之中,她如果不刻意流露出打算为先帝殉葬的想法,又怎么会逼得时秋心甘情愿主动带她离宫呢?只不过时秋比若草想象中做得更过火一点。
这雪连下了几日,天寒地冻,时秋在那样的环境中跪了两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