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月见机立马抱头蹲在地上,哆嗦着身子,这哨箭只闻其声不长眼,谁知道会不会射中她。她终于认清一点,就这种混乱的场面,即使官军到了也可能被错杀。
这时果然有几道人影冲进晒布场,也不出声,见人就砍,那些士兵没招架几招,全被砍翻在地,而那领头之人正是汤若松。
“一个活口都不留!”他下着冷硬的命令,踱步走了过来。
借着亲兵提过来的马灯,他一眼就看到蹲在一旁颤抖的洺月,不禁剑眉微皱。
洺月壮着胆子抬眼,见来人是汤若松,只觉乌云罩顶,差点当场哭出来。上次他就怀疑她是细作,如今又撞见她与叛军在一起,就算她浑身是嘴也彻底说不清了。
谁料他竟没理会她,扭头对身后的祖业道:“再去内院搜一搜,别有漏网之鱼,反惹麻烦。”
祖业点头应了,带几个人去了后院。
“还不起来?”汤若松不屑地低喝一声。
“大人,我不是细作。”洺月用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垂首懦懦地为自己辩解。
“呵,你要真是细作,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他冷笑地反问,却都没正眼瞧她。
洺月知趣地不再开口。
这时陈婆子被那几个亲兵从后院带出来,她冲过来就是叩头,“多谢提督大人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