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秦思狂慢慢悠悠走进门来。他神情倦怠,脚步虚浮,简直有弱风扶柳之姿。
站在韩九爷身后的小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金裘回头瞪了小孩一眼,起身迎他。
“我的小祖宗,您别装模作样了。郭爷和二姑娘人在应天府呢,您唱得再好也没用,今儿这台戏没看客。”
秦思狂这才抬起头来,定睛一看情形,眼里突然就有了神采。
岑乐头一次见着他这般少年心性,暗自好笑。
金裘朝小楼使了个眼神。小楼心领神会,快步跑出门,不一会儿抱着件皮氅回来,递到秦思狂跟前。
岑乐一眼便知那是一件细羊毛皮裘。整张完好皮子做的大氅非常少见,此种细羊毛皮裘已经非常名贵。那毛皮色泽堪比银鼠皮,小楼捧着它毫不费力,看来分量很轻,足见是难得一见的上品皮裘。
秦思狂没接,不解地瞅了眼金裘,又看了看韩九爷。
韩九爷道:“你二叔去凉州拜会高老爷子,差人送回来这件皮裘。他知道你畏寒,特意将此皮裘送给你,说是产自固原镇。碧筳没有,青岚没有,连我都没有。”
金裘跟着道:“小祖宗你可以掂量一下,它不过九两重,却比十件棉衣还暖和。”
秦思狂犹豫了会儿,终于接过了皮裘,轻轻抚摸着。他还是没说话,也不知在琢磨何事。
韩青岚曾与岑乐闲谈时提过,韩九爷和蔼,郭北辰严肃,所以秦思狂与郭北辰素来不合。
金裘打起圆场,给诸人盛饭。
“今日周家米铺送来两石新米,诸位尝尝,香得很。”
韩青岚对小楼说道:“你先把皮裘送到二哥房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