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幽幽地燃了。

罗威把剑悄悄提到一个可以刺穿来者的角度,“阁下有何见教?”他看见少年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一点微弱的火焰,直到稳定,才开口,“我一个人来的。”这个声音空空凉凉的,还有点熟悉。

罗威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我不牵连别人。”

似乎意有所指,罗威心里却暗暗怀疑起来。而这时,他的鼻尖闻到了一股极轻极淡极幽的香味,顿时心神大乱,握剑的手颤了起来,像是想起了极不美好、极害怕的事情,“你、你是……!不!不可能!”罗威越说越激动,甚至嘶喊起来,“你这蜡烛有古怪!”他红着眼向那边望去,却发现来者已经扯下面纱,笑看着他。

“是你!沈流一心护着的那个师弟!”

少年,不,就是万星之,点头,“眼力不错。”

罗威看见万星之轻笑了一声,又说,“舅舅。”

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似是不当回事,说出来的话却一字千钧,如一道闷雷,响的罗威无意识瞪大双眼,脑中又爆发了一对对剑互相杀伐、一汩汩鲜血横流的声音。

等这些都褪去,脑子又机械地运转起来,罗威不自觉地去搜寻少年的身影。

他还靠在书桌旁,单手护着烛光,眼底满是眷恋。

-

虽然一直看着那盈盈小火,但万星之也没落下这边的动静,见罗威回了神,开始念叨,“娘亲生前最爱这个味道。就把它点着吧。”轻得像自言自语,但在这格外寂静的夜里仍仔细地传到了罗威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