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憋屈坐下,继续承受眼刀。
厨内。
一寒提刀,准备切菜。
华缨站在一旁,迟疑道,“你会么。”
一寒给了华缨一个“你少看不起人的眼神”,而后,果断一刀切在了食指最顶端的薄肉上。
鲜红的血一缕缕淌入切开的茭白内,朱红白雪,远远看去,倒也算是一景,但近看,着实有些倒胃了。
华缨扔了一张丝巾,道,“愣着干嘛,收拾啊。”
一寒不可思议地看他,“你不问我疼不疼?这,流血了啊,这么多!”
华缨也颇有些不可思议,“上次,妖兽咬断你一条臂膀,那血是喷的,也不见你喊疼啊,还踩着腾云自顾自往医仙的殿内医治,我在后拿着你那断臂,都险些没追上你。”
华缨上下打量了一眼一寒,“魔怔了罢你?”
一寒皮笑肉不笑道,“就那晨间,戚云不过撞了个凳子,皮都没破呢,你就着急忙慌地奔波,感情到我这儿了就是皮糙肉厚随便都可以折腾呗。”
华缨道,“你和他比?”
一寒一刀扎在砧板上,“我怎么就不能和他比了?”
手指的血在白袍上蜿蜒了老长的痕迹,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平日斩妖除魔,一寒极顾惜衣衫,哪怕是溅了一滴血在白袍上,都要追着那妖兽杀个祖宗十八代。
今儿倒是不同。
华缨以指点臂,粗鲁拉过一寒的手指。
那编贝一般的指甲连同着伤口一齐缩了缩,其余四指也均是往掌心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