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许久。
那人终究还是将绣球缚在另一人的腕间。
一寒又百无聊赖地坐在廊下赏景。
见那人抬起了另一人的手。
那是一只碎成几节的指骨拼凑而成的手,缺了中指,食指,尾指只有半截。腕间关节苍白,似画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那绸带一缠——
本就破碎不堪的手,从腕间脱落,碎成数块,埋入雪里。
那人呆了呆,模糊不清的的脸朝大红灯笼处抬了抬。
一寒看清了。
是元为。
穿着喜服的元为。
元为的身边,是元为用一针一线缝补好的歌以的尸体。
破布娃娃一般。
不似傀儡,更似傀儡。
元为用傀儡线将歌以撑起,半揽在怀中,对着一寒身后叫道,“爹。”
一寒回头,只见翊厘负手而立,对着屋外的沉沉夜色,道,“何事?”
“做我二人的见证。”
翊厘听了,状似犹疑,“拜堂成亲,他便会回来了么。”
元为偏头笑,敷衍表面。
明明身处灯火通明,元为却惨白了一张脸。
他平静道,“总要试一试的。”
一敬天地日月明。
二敬高堂染和美。
三拜彼此同舟济。
礼成。
大红的喜服从肩头滑落,逶迤在地。
喜服内,隆起一块儿小山包,晶莹的雪花飘洒其上,恍若坟冢。
元为在香案旁站了许久。
他等了啊等。
午夜,雪停了,云层飘散,满月从柳梢头探出,院子内恍若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