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缨笑着端过一盏茶水,不甚在意地道,“或许是罢。”
黎白有些狐疑地看向华缨。
只见华缨不知从何处拿了一只瓷勺,在极简单的青芽色茶杯中搅了搅,舀了一勺浓香四溢的茶水送到黎白唇边,小心翼翼唯恐打湿了一寒的衣襟,温声道,“先喝口茶缓缓。”
黎白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矫情。
索性长臂一捞,从师尊的手里夺过茶盏,一饮而尽。
华缨哑口无言,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而后认命地继续讲故事。
“你看,翊厘多变,仙人殿亦然,世间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仙既如此,何况为妖者,灵鹿瑶姬会因一己之私坑害一寒,岂非也是常理。”
黎白一针见血道,“但其中必定藏了许多不为人所知之事。”
华缨点点头,“是,但故事太多太长,待往后再细细讲于你听。”
黎白猛地抠出那个仿佛扎在他心里的字眼,道,“世间真的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吗?”
华缨勾了勾唇角,“怎么?”
黎白紧紧盯着华缨的眼睛,屏住呼吸道,“师尊,你还爱着一寒神君罢。”
华缨的笑凝固在脸上。
黎白坚持地问道,“你还爱他吗?”
“你穿上了他最爱的白衫,按照他的口味吃甜糕,你的神兵‘黑阎王’也套上了他以前与你玩闹时整出的璎珞、长绶带。还有,你这把扇子,从何而来?”
华缨面色翛然一变,“你看出来了?”
黎白歪了歪头,“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他又眨了眨眼,“我这个样子,这个动作,像不像他?”
华缨喉间一梗,神色复杂地想要去摸摸黎白的眼睛,却被突兀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