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他驭马的身影愈发冷冽。
似乎也是瞧见了她,一紧缰绳,马停在校场边。
何苏木闷头走了过去,稍一见礼:“君侯。”
刘子昇从她头顶传来声音:“你倒是起得早。”
何苏木不由想到还是崔训时的作息,丑时方睡,寅时前起,能安稳睡上两个时辰已是天可怜见,这世无须劳心国事,竟也难改早起的习惯。
她抬头笑了笑:“君侯今日可是休沐?”
刘子昇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上挑的唇上,未点唇脂,单显两道檀色,却是清丽不俗,又说了句“去试马”。
何苏木这才仔细看了看这匹马,通体雪白,竟无半点杂色,身形比普通马匹高壮甚多,便知定是从西北戎狄一带而来,忍不住上手抚上马颈,叹道:“真是好马。”
谁想这宝驹也比寻常马儿更彪悍难驯,她的手刚扶上,白马前蹄顷刻离地,仰天嘶鸣,好在刘子昇及时喝住,只是一个甩头又乖顺如常。
何苏木感觉要被踩死,险些吓趴。
崔训是个文弱的读书人,也无半点拳脚功夫,会骑马不假,却懒得训这样的马儿,怕摔怕疼,想到此,她不由地退开几步,脸上却佯装无事,只道:“君侯要去何处试马?”
刘子昇看了一眼覆舟山的方向,再看回她,先也没说去哪儿,又见她神情恹恹,竟道:“可会骑马?”
何苏木后怕地看了一眼他座下良驹,谨慎抬眸道:“这样的马不会。”
刘子昇的脸上这才浮出近日里第一抹笑:“这样的马现下也只有这一匹。”
何苏木讪讪之余,突然觉得这位君侯也并非从前那般不苟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