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驾车,同陇西的数十骑兵列队分走两道,亦步亦趋。
“君卓,我已向先父立誓,此生为国也为家,终生不嫁。”她负手而道。
岿然于马上的李游座下一僵,一时无言。
待为他牵马走了半里路,脚下冻得快没了知觉,崔训才停下,随之竟转身在马前躬身执了个大礼。
“王爷,昔日先陇西王穷兵黩武,他的三万锐骑所到之处瘠地难耕,扰得陇地数十载民不聊生,训虽深知时逢乱世,王爷驻守一郡六县相当不易,却也知道您有体恤百姓之心,还望王爷回了陇地之后,莫要盲目再战!”
李游垂眸看她,寂然许久,才冷声道:“果真是南晋的尚书令大人。”
崔训拱手不言。
半晌,稍听头顶毫无起伏的嗓音道:“阿训,本王并非心怀天下之人。”
崔训伏身更低,直到听震天的马蹄声远去,她终是扶腰缓缓起身。
……
何苏木再回神,微漾的目光久久停在那页。
“……今辖陇西郡六县,不擅用兵,不喜黩武,好游牧之乐,非将帅之才。”
第15章 拾伍
过了几日,刘子昇的亲卫牵了匹白马来何苏木帐前,着实令她吃惊。
从四肢到毛发,一如他当日所驯的品种,只是马鞍换上月白锦垫,而非军中惯用的赤色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