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木只好讪笑:“表兄近来无事,当真悠闲。”
刘子昇放下手上的书卷,看向她道:“那这次,你是不是——也算准了我会如此悠哉?”
“表兄说笑了。”
刘子昇干脆起身走来,到那幅挂起的素梅图前立着,修长的手指顺着图中的枝干轻轻划过,幽幽而道:“怕是从崔俨称病后你便算准了。”
何苏木静默。
刘子昇淡淡开口:“你知他一直在等一个绝好时机。”
何苏木扬了扬唇角:“什么好时机?”
刘子昇侧眸看她:“彻底夺我京师兵权的好时机。”
分明眸色阴沉幽暗,何苏木却也只是极为坦然地接受这般试探,最后一脸无奈地笑了。
“并不知情。”她道。
刘子昇同她一道坐在窗台前,隔着窄窄的红木茶水台,他又是话音一转:“何苏木,我真是看不透你,不如说说看,你是有野心,还是有阴谋?”
何苏木哭笑不得:“表兄,你哪里得此结论?苏木不过寻常女郎身,最多比旁人读的书多,至于野心,阴谋这样的字眼,苏木担不起,君侯千万慎言!”
刘子昇又想起了那日在宿卫营议事后,她道出暗含深意的话,如今看来,那早已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
她太聪明了,也知藏锋敛颖,但是聪明的人往往太容易将这样的聪明无意流露出,于是她只能将自己隐藏在笑颜下,旁人很难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