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木轻微地哼了一声:“崔家么?世家情薄,哪来真意。”
刘子昇顿了顿:“你阿兄不是帮忙打点过了吗,还有,陶安荣……就连你都亲自来送她了。”
听见陶安荣的名字,何苏木才点了点头,稍稍宽了心:“嗯,也是。”
“不过……”刘子昇略显生硬地顿了顿,声音沉得吓人,“我想知道,你与曾氏并无交情,甚至素未谋面,又为何花这般功夫,来此地遥送她?”
何苏木转身迎上他的注视,反问:“那表兄又为何而来?”
四目相对。
枯木在瑟瑟临风抖,泥土在悄悄固成团。
北风破人耳,不觉四下寒。
都静了。仿佛无人呼吸,仿佛无物生长。
刘子昇近乎完美的那张脸上生出些迟疑,像是在确认什么,旋即陡然清醒,声音竟颤抖着:“你与她,从前……是不是相识?”
“她”,自然在说崔训。
谁知何苏木展颜一笑,出奇地冷静:“表兄,崔令君亡故后,我才来的建康啊。”
刘子昇听后静静别开眼,目视着愈行愈远的三个身影,直至缩成黑影,完全消失在那条道上。
是啊,并不会认识。
认识又如何?她已经不在了……
“表兄?”何苏木细声唤他。
刘子昇定了定神,淡淡道:“说说看,你又是如何得知——曾氏与她丈夫争执是因为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