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木不解其意,也不等她做辩解,仆人已将司马瑜引进屋内。
三人起身,执了个礼,司马瑜也向刘子昇回了个礼,含笑道:“久闻镇北侯之名,今日得以一见,实属幸事,君侯莫怪孤唐突造访。”
一番礼节的寒暄过后,四人围着炭火跪坐。
司马瑜修眉细目,谈吐温雅,又礼数得当,对政事避而不谈,光聊宁州与建康风土之别。
刘子昇却道:“宁州王亲临,不知有何要紧事?”
司马瑜一双有神的细目已掠过何家兄妹,一眼便认出来是当日王府前同范义作伴的二人,又见何苏木未曾抬眸,一直专注着手中的木瓢,细致地将茶汤舀入茶碗中,茶汤分得很是匀称,经木瓢久久平分,直至四碗茶面一致高,均是漫上茶壁七分,才将茶碗奉入茶托上。
司马瑜细问之下,何景源才向司马瑜自介一二,又道出何苏木的身份,她这才略微抬眸,浅笑地唤了声“殿下”。
双瞳剪水,婉若清扬。
司马瑜正襟安坐,不由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不安。又见她将长柄的木制茶瓢递给了身边的婢女,附在婢女耳侧轻道了一句,婢女便将茶碗连着茶托细心奉至四人身前。
他托起茶碗,凑在鼻尖细细一闻,清香入肺腑,甘韵且回神,便叹:“不是新茶,却被煮出清透之气,女郎煮得一手好茶!”
“殿下过誉了。”
她垂首浅笑,并不像被夸赞那般自得,虽是作谦状,却也看不出丝毫卑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