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算远,大家都顺路。”对于兰翠刚刚说的话,徐素空也觉得有些意外。
宇槿她们下来结账的时候,便见兰翠果然已经在等着了。他这时换了便服,整个人显得轻快了许多。
从这里走回去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宇槿她们不急着回去,就慢悠悠地走着。
今晚虽是一弯月亮,夜里到底不黑。夜风吹着,总算带来些清凉。
几人说着近日来的日常,又说到日后开学之类,大家也算融洽。
夜里贪凉,他们便一直沿着树林边上走。
徐素空见兰翠随手在边上折了一根细长的绿草,想着刚才前边路上那几簇野花都不见他折,因此便笑说:“你怎么摘了这么一根草?刚才那些花儿都不见你摘呢!”
“或许合了眼缘吧。”兰翠摆弄着手里的这根草,也不知道他要折些什么东西,“世人爱物,不也讲求眼缘么?或作解语,或作寄情。”
徐素空兴起,便说:“所以,这根草能解什么语,寄什么情呢?”
兰翠依旧刚才那副超脱外物的模样,不过倒也挑了一抹笑意,说:“有一句话说,‘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虽然做不到,但还是向往的。寄情解语不过抒意,就算是私欲,心生哀悯,能帮上忙的就帮一帮吧。”
徐素空看向他手中绿草,笑:“哦?可是您这‘帮一帮’却是要了这草的命了,任由它在这里枯荣生息,不也全了哀悯之意?以草命度他命,于草不公。”
“草木荣枯有度,不过伤其一瞬,怎么害了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