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姨有些恼他,拂去他的手,瞟了他一眼,说:“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动脚的了?再这样,等那臭小子回来,让他教训你。”
嘴里嗔着他,茗姨转身来到灶台前,想端起那锅熬好的汤药。手还没碰到砂锅,就被罗达夫从身后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茗姨慌了,用力去掰他的手指,问:“你个憨子,要做什么?我可是你姨!”
“你不是。”罗达夫死死箍住她,不肯松手,把脸埋于她的发髻上,呼出的气息烫热无比,急迫地说:“阿茗……我想娶你,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疼你……”
茗姨惊慌失措,掐他手背上的肉,骂到:“你疯了!我这岁数都能当你娘亲了,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见罗达夫死活不肯松手,情急之下,俯下头去,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疼得罗达夫低吟一声,被迫松开了环住她腰身的手臂。
“我看你是那臭小子的救命恩人,这次先饶过你,倘若再有下次,定让小厮们拿棍子把你赶出去。”茗姨冷着脸,用棉帕垫着砂锅耳,端着走出了灶间。
罗达夫满脸赤红,杵在原地半天不动,憋了许久,忽就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间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痛苦压抑,却是真的伤心了。
茗姨在自己房间内听见他的哭声,微蹙眉头,心道:这憨子还说不得了,我还没说两句呢,他就哭成这样。
又想他才二十出头,年轻气盛,难免犯糊涂,怕是自己刚才说得过于重了,心生不忍,又起身回到了灶间,站到罗达夫身后。
“莫哭了,今天冬至,一会儿跟我包饺子吧。冬至吃水饺,一冬不冻耳朵。”说着,茗姨就伸手去拎蹲在地上的罗达夫的耳朵,把他拽了起来。
罗达夫的眼睛已经哭肿,像两个核桃,不停抽泣着。茗姨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直皱眉头,嗔他说:“你这么大块头,怎么才说你两句,就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