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全没干过的事儿,想一想,不太难,奉鸢于是又点头。

婆婆嫌弃地打量她,“大夫说了,再过一个月,你就好了七成,如今刚好是动动筋骨的时候,躺了这么久,也该下下地了。”

吸了口气,奉鸢皱眉,又笑:“好。多谢您。”

婆婆走了,据她说,下午太阳落到了门外第三棵树头上,她才回来。

奉鸢慢慢索索地移到门那儿,一股子力泄气挣扎着靠着墙,一点点又积攒力气直起身来,一道小小的门槛,花的功夫和走过来差不多了。

手和腿都都抖起来,奉鸢以为自己就要倒了,没想到还这样抖着找到了放药的碗,依旧是黑色的药汁,她一口闷了,想吐又咬紧牙关,终究没吐。

不知杂碎是什么,屋里屋外都走了一圈儿,到后面,走的大致利索了,疼已经不大能感受到了。一时摔倒了磕了地,爬起来继续走。

想起今天婆婆剥的东西,奉鸢找个东西装了一些,找到鸡,斟酌着撒到它们面前,然后又一瘸一拐走回来。

一想,还有接水。

捞起木桶,一直向前走,顺着婆婆说的,果真有一条涓涓溪流,水底清澈,竟难得的静谧安宁。

吃力地俯下身灌水,拿起来,却只有半桶,想了想,又缓口气,再来,反复几次,总算装满了。

走着,竟有一股熟悉的灵气窜了进来,奉鸢愣住,水泼了些出来。

慌忙地提好桶,不可置信地运转周身,确有一丝灵力,只是积蓄着,无法流入筋脉。

她筋脉已然烂透了,此时灵力再多,也是徒然。

“奉——鸢——”

扑通一声,水桶直接掉落了,水流一地。

奉鸢回头,只见树上坐着个绸衣公子,碧绿的光斑驳,衬得他皮肤极白,一身乌衣,眉目清俊,有一颗泪痣,眼尾带出一抹不可言说的别样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