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将来做任何事情,不论成否,都是她一人之功过。
一个人死掉了,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她,纵然多少年,她都活着。
花囍若死,再无轮回之机。
神仙若死,尚可苟活,若有香火,便可升仙。
想来这么多年什么也不懂,也是好事,只是对天庭上界,她,便是叛徒了。
潋华不知在想什么,抬起头已经恢复如常,笑了笑,“你要杀她,我可助你。”
奉鸢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神仙是杀不死的,潋华,我想在人间走一遭,从前我就想来,如今这正是我心愿所成难得的机会,你本不该下界,快回吧,若被抓住了,我可救不了你。”
说完,奉鸢回到屋子前,婆婆喊了一声她,她回眸笑了笑,包含一丝歉意。
她已经长大了,虽著麻衣,已然具美人之雏形,眉目清湛,肉消减不少,五官更加立体,明艳,动人。
潋华想,这样,也好。
人说天地流转,有日月精气更迭,正是灵气浓郁时,奉鸢如往常般掩门站定,甫一回头,面前一坨黑影,来不及思考,手中已然运转灵火,甩了出去。
足尖微点,翻身而上,在莹莹月光下,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眸,只是脸皱巴巴地拧作一团,冷声道:“奉鸢,你出息了。”
倒吸口气,奉鸢着急忙慌地偷看了一眼屋子,然后苦着脸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对不住对不住了……”
说完,提起都鸦的衣领,不一会儿功夫,二人降落在溪流边。
奉鸢咬着唇,脸涨红着,想不出法子,只好笨拙道歉:“都鸦,婆婆在睡嘛,我还以为……”
都鸦一拂衣袖,佯作不理。
奉鸢心里想坏了坏了,一点一点挤过去,靠在都鸦旁边,坐下抱膝托着腮认认真真地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