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坐着晃晃荡荡的牛车缓慢行进在进城的路上。

行路刚开始还比较平坦,路也宽阔,中间的路变得狭窄,仅仅容得下一辆车的宽度,最开始离得很远的崇山峻岭,一眨眼就变成了石子儿滚落都听不到回音的崖壁。

奉鸢大着胆子探出头看,底下尽是一片寂静的深黑色。

正思索间,耳边响起很近的气音:“小鸢。”

叫她的人平心静气,一脸漫不经心,被叫的奉鸢却被吓了一吓,热气反复环绕在他唇舌之间和她后颈的位置,教人觉得莫名不安。

迅速转头,还没开口,就听噗通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都鸦倒在了车板上。

顿时气没处发,一手捞起他,正待看看他如何,便见他忽而睁开眼,勾起笑:“骗你的。”

下一瞬,又闭了眼,没了动静。

僵在原地,打也不是动也不是,奉鸢戳了戳他的心口,探了探脉,正要输一点灵力,车轮缓缓停下,齐大壮回头见事情不对,于是摸了摸都鸦的头,沉声道:“他发烧了。”

指尖止住灵力,奉鸢拧眉问道:“那要怎么办?”

齐大壮也很为难,犹豫道:“如果有一点水的话,可以淋湿了巾布敷在额头上,这是暂时的法子,等到了城里,找医馆大夫看诊。”

“好。齐大哥,你先赶路吧,我来照顾他。”

齐大壮回头看了一眼都鸦,点头。

灵力没什么效果,奉鸢凝聚了些水,把麻衣的袖口撕开一块布,淋湿了放在都鸦额头上,等温热了,便再换水,等换了七八次,热闹的人声窜进耳朵里,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一眼瞧见了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汴州城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道。

更不同寻常的是,她感受到一种不同以往的气息。

和仙界的气息全然不同,无端地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