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地牢

“无妨,孤离他远些,就问他一些事情。你们自去外面候着,若是有事孤会喊你们的。”

李正只好带人退出去了。现在地牢里就剩下周月沉同白鹏了,白鹏被绑着,双手高高被铁环吊起,两个脚踝也被手腕粗的铁链禁锢着,他根本没可能挣脱开。周月沉自己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后淡淡开口:“白将军似乎并不着急。”

白鹏只是被押在此处,但并未受刑,而且一日三餐都有人给他送来。所以他只是看着憔悴些,但精神确实不差的。他一直没有睁眼,反而在哼一首调子,像是浔州当地的一首民谣。

“白将军兴致很是不错,虽未阶下囚了,不过丝毫不见慌乱。”周月沉目光瞥见白鹏脚下的一坛子酒。昨天晚上白鹏要求喝酒,李正来请示过他。他倒也觉得无伤大雅就同意了,白鹏见好就收,不过小酌了两口罢了。

白鹏不哼调子了,他终于睁开了眼。他盯着面前眉目清隽的周月沉脑海中想的却是崇德皇后的脸,“我有幸见过先皇后三次,那委实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只可惜你父皇并非良人,倒是害惨了她的一生。你的这双眼睛像极了她,林家的人都有这么一双眼睛。”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但周月沉还是听出了一点恨意。这让周月沉很意外,印象之中白鹏同林家并无瓜葛。他舅父林漾一直驻守凉州,同浔州并无很大牵连,便是在朝堂上二人也没有争锋相对的时刻。

那么是私仇?

“二十年前,我的女儿死了。我有了三个儿子以后才得了这么一个心肝宝贝,你还未做父亲,你无法理解我那种心情。我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她。我还想过日后要招一个女婿上门,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我的姑娘就永远都会活在我的庇护之下了。”白鹏提及小女儿的时候目光总是充满慈爱的,很难想象便是这样一个人对军中的将士痛下了杀手。

周月沉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白蕊在这世上连十年都没有活到,那样一个鲜艳的生命,笑起来的时候很甜,她本该要成为浔州最幸福的小娘子的。可那一切都在那一年戛然而止,“那时候我腹背受敌,我派人去求了林漾,他在距离浔北一百里处的山坳有一队人马。只要他肯出兵,我的女儿不会死。”

“如果你说的是这桩事情,那我现在就可以同你解释。事实上你以为的那对兵马不足一千,而且都是伤者。凉州的冬天太冷了不利于他们养病,所以舅父才命人护送他们往南迁。而且知道你被困的事情后他是命人前去支援你的,只是当时天降大雪,没能赶上……“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了,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回来,周月沉也知道多说无益,可他不能让林漾背上这口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