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六峰大型露天武斗场,外门大比正如火如荼进行着,观者坐无虚席,好不热闹。
外门弟子倾巢而出,纷涌至六峰,而八峰便显得极为寂静。
是夜,六峰大比仍旧热火朝天,八峰依然幽寂无声。
雁断结束了静修,顺势仰倒木床之上。他漆黑的眸子,在闪烁了几许莫名光芒之后,蓦然阖上。
睁眼之际,湛蓝天穹无尽,云海如浪涛般翻腾。在无垠浮云其间,青年月白之衣,落坐一方棋盘之前。
其容朦胧不清,犹如轻纱覆面,气息带着浑然天成的高贵与孤傲,仿佛世间众生理所应当地仰视于他。
“先生。”
雁断打了声久违的招呼,落坐于青年对面,棋盘对岸之位。
“有何修行之惑,皆可言明。”
青年一如既往地淡然空灵,出言之际,指夹黑子落棋盘。
“劳烦先生了。”
雁断轻车熟路地捻起一枚白子落下,与黑子成对峙之势。
棋局伊始。
时光一点点自二人执棋落子之际,悄然逝去。
这期间,有雁断困惑不解而沉吟顿棋,有青年不假思索而落子无悔的了然解疑。
棋局胜败定,青年拂袖棋盘空。
雁断败下阵来,一瞬惋惜过后,便是跃然眼底的心满意足。
虽是输了棋局,却是大惑得了解。
“明日去一趟望君山罢,有人在等你。”
青年指尖扣了扣棋盘,发出了一声脆响,“十数日前的夜半时分,你方才去过那山,如今应是记得路线。”
未待雁断开口,天地骤然倒转成漆黑一片。
再睁眼,窗外朝色带露水。
雁断起身揉了揉眉心,回忆道:“十数日前,夜半,未曾听闻之山……”
“那里么……”
雁断蓦地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浅青衣裙的少女身影,唇边被骤然紧阖的牙口,碾出了一道血印:“对我竟是了若指掌到如此程度么……那个传说,当真会是它么……”
晨曦初至,东升之阳方才出山,灵鹤轻戾盘旋峰峦之际,一道长剑流光冲出了庭院,向远方化虹而去。
午时三刻,有阴云笼上高天皓阳。
剑光刹那之间俯冲而去,顿于山顶之上。
“等待之人竟是佛宗?”
雁断收回了长剑,眸光讶然地凝视向不远处盘膝而坐的少僧。
“周身毫无修为气息?”
突地,他的眸光瞬息阴沉,警惕之感自心底徒生。
无法感知修为之人,或是凡人,或是修为远超己之修士。
“久待阁下了。”
少僧抬眼间,定睛回望着惊疑不定的雁断。
布满风尘的青灰长袍,在他的灵力轻振之下干净如初。
“敢问阁下何人?”
雁断看清了少僧略显稚嫩的面庞,清秀而又不失威色。他在转开目光之际,抱拳冷声问道。
即是心底几近确信,但出于谨慎他仍询问了一句,
“贫僧七律,有礼了。”
少僧只手竖于胸前,眉眼清秀脸庞视之宝象庄严,“雁施主,七律候你多时了。”
“何以待?”
雁断眼底渐有暗色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