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问题还真把椿给问住了。
“其实,”在边上听着的吴桐难得地开口,“你是把奢侈品都当炫耀金钱地位身份的标准了吗?你之所以觉得自己虚假,是假在你其实没有这个负担它们的经济能力吗?”
椿下意识地点头,“我身边的朋友都说我是爱慕虚荣……”
阚冬青深深地撇起眉。
很多人对时尚产业的定位就不一样,和观念相悖的人她一向都索性不去谈,更不会被对方影响。
她深吸一口气,再长呼出来,“虚假不虚假有什么关系,开心就好了。”
气氛有点沉重,阚冬青也不想把人家搞得太尴尬,接下去的时间谈谈八卦聊聊生活。
按吴桐的话来说,她难得地把“巧言令色”用在了让别人开心起来上。平时力求气死人。
她只是觉得,人一小姑娘刚来,一堆大道理把人说懵了也不是回事儿呀。
傍晚就在周边吃了顿晚饭,把椿送回酒店。
“谢谢你们照顾了我一天。”椿笑得有点腼腆。
“没事,早点休息,录制的事明天再考虑。”阚冬青向她点头致意,互道晚安之后看着她进了酒店大堂才和吴桐离开。
等红绿灯的空档,他趁着她在窗外走神,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
“恩?”她扭头。
“不开心?”
“倒也没有……不是,你是有读取空气的超能力吗?这么敏感?”
“说说?”绿灯跳起,他一手攀着方向盘,一手还搭在她这边,她甩了甩没挣开,吼了句好好开车他才把手拿回去。
“有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吧。忍不住会想,自己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对这个圈子丧失所有兴趣和希望,否定自己几年来所有的努力。啊,当然我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这么一天,但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丧。”
她走到今天也不是没见过退圈的人,因为工作太忙不得不停更直至退圈,因为接触了太多这个圈子里尔虞我诈的负能量而退圈,甚至是因为家庭变故丧到退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