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以前了。”

她想要喝点水润润嗓子，申锦年默契的给她拿了床头的白开水。

“谢谢，”灵琼喝完水，示意申锦年把她放开，自己拿了枕头靠在床头，“我梦到我后母的女儿用水泼我，还打我，拿着我和我妈妈的合照，很疼，但是我反抗不了，虽然是梦，但是……和以前的现实没什么两样……”

“我母亲在我九岁、差不多十岁那年吧，就去世了，”灵琼又喝了口水，本不想把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说给申锦年听，但他眼里露出的少见的想要了解的欲望，还是让灵琼妥协了，算了，也不算什么大事，说了就说了吧，“我从小就跟我妈妈住在一起，很少见到我爸……灵商起，一年可能就只能见到两三次。他几乎不跟我说话，那时我以为，全世界的爸爸都是这样的，很少见面，见了也不说话，而且我妈妈那时候都会跟我说，‘这个娃娃是爸爸给你从日本带回来的哦’或者‘爸爸今天有打电话表扬你的功课’，更加让我觉得我爸爸很酷，看起来不在乎我，其实很关心，会在背后偷偷关注我，对我很好……呵，小时候很傻吧，其实这看起来就很假啊，哪有这样的父亲，我妈妈都是骗我的，其实他真的不喜欢我，那些娃娃都是妈妈给我买的，他也并没有表扬过我的功课，他甚至连我读几年级都不知道吧，哈哈。”

灵琼觉得自己没有很难过，她已经习惯了不是吗，这些事实她早都知道好几年了啊，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是会流眼泪。

她狼狈的想抓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申锦年却先一步抽出纸巾帮她擦了眼泪。

“谢谢，”自己又抓了两张纸巾，“可是小时候不知道啊，就很相信我妈妈说的，所以我就更爱我爸爸了，每天都期盼着他回来，想看见他，哪怕每次他回来连正眼都很少给我，我每天在学校都很认真的学习，回来会帮阿姨做家务，平时还会学很多东西，钢琴、芭蕾、绘画、烹饪我都有在学，就是为了哪天他能被我惊艳，而在我面前夸我，让我成为他的骄傲，他的资本，让他能像其他同学的父母一样，可以到处去炫耀自己的女儿到底多么多么优秀……”

她是多想亲近那个孤高冷傲的男人啊，在她眼里他就是个神……导致她从来对他抱的都是满心的喜欢和亲近的冲动，却忽略了很多问题。

灵琼擦干净自己的泪水，她开始变得冷静。

“他的问题其实很多很明显吧……比如说他从来不和我母亲住一个房间，小时候我天真得很呐，觉得全世界的父母都是这么相处的，不说话，不睡一个房间，甚至很少见面。我真是……天真！”她就觉得她是世界上蠢的人，“后来，我妈妈去世了，我其实并不知道我妈妈的死因，那个时候很混乱，不只是事情很混乱，我的记忆我的脑海也很混乱，而且我那时候还小，除了哭除了发呆我就什么都不会了，我妈妈是世界上最疼最爱我的人……她……”

申锦年覆上了灵琼被子外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