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事……都过去了。”话是这么说，但灵琼还是回握住了申锦年的手，她现在，需要一些安慰，让她不那么悲伤害怕，谁的都行，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我妈妈是我在世界上见过最温柔善良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永远都是笑着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打不垮她，除了我什么事情都对她无所谓，现在想来，就连灵商起也是吧，她对灵商起从来都看得很清楚的吧，只是为了我而已……但是这么善良的人，这么温和的人，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还什么都不能为她做……我真是！”

申锦年握紧了她的手。

“在我妈妈去世之后，我就被灵商起接走了，我本以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真是我一厢情愿，想多了，灵商起就没打算当我的父亲，我只是跟他姓‘灵’而已。他把我接回家之后就扔在一座别墅里，他总是不回家，偶尔回家也是很疲惫的样子，叫他‘爸爸’他也不理我，也不过问我任何事情，直到有一天……我的噩梦开始了。”灵琼又喝了口水，酝酿接下来的话，原本的她在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很绝望恐惧，总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的情景当中被迫害，但现在，不知是悲伤过了，恐惧过了，还是申锦年握着她的手给了她力量，她觉得好像这些事情也没那么不可以面对了，她可以更坦然一点的回想和诉说了。

“灵商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二婚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让她和我一起住在那一幢别墅里，起初我们互不干扰，我甚至还可笑的希望和她的女儿成为朋友，可是呢？后来，她们开始命令我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把掉在地上的面包捡起来吃，但是我没有这么做，于是她们就开始打我，你知道吗，当时别墅里打扫客厅的阿姨就在那里看着，她就那么看着，很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之前明明还夸我懂事，表现得很喜欢我的样子。我求救，没人理我，那两母女打得我更厉害了，那时……我好像才十一岁吧……”灵琼越说越平静，平静得像一丝波澜也无的湖水，申锦年的手猛然收紧，英挺的眉头蹙起。

“之后的事情很相似，她们打我，用语言羞辱我，她的女儿还时不时想玩些小游戏，比如把我关在衣柜里一天，试试她能不能记起我，或者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叫我起床……比如梦里的那样，用水泼，所以我一般早上会醒得很早，或者不敢睡，就怕她突然过来叫我起床，幸好越长大她就越喜欢睡懒觉，这种事情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没了，我也想告诉灵商起这些，可是灵商起回来的时间很少很少，就算回来了也没时间听我讲话，总是在书房里做自己的事情，要么就是我说了之后他就会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然后去……警告？好像是，好像是有那么一次，警告了吧，我那时候幸福上天了呢，觉得我爸爸就是这么帅，这就是我亲爸爸，哈哈，傻吧，警告了之后他走了，你也知道我会是什么后果了……真蠢，真的，我，其实他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不管是接我走，或者是把她们带走都是可以的，可是他为什么选择了警告……哈，我也是之前才知道的，他有多不在乎我这个女儿，我只是不想理我而已，不想理……不过反正，我后来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我也有在上学，我之前还去公安局报过警呢，但是也没怎样，只要她们否认，家里的阿姨又都不说，也还是没用的，我还会被打得更厉害……”

“灵琼。”

“嗯？”

申锦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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