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灵琼再次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她稍稍转动一下脑袋,沉重得只觉得里面像是有一只随着动作而转动的水袋,眩晕得她不再勉强自己,索性就歪着脖子,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可是无论怎么回忆,她都不能回忆起全部,除了鼻尖若有似无的凌冽好闻的气息和模糊的带着关切的低沉音声。她烧得太安然睡得太舒服了。
究竟是这次的烧太凶猛,还是现在的她戒备心太低,灵琼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醒了?”
熟悉的低音炮响起,灵琼被好似从地心穿过来的声线小小惊了一下,磕巴了一嘴。
“先、先生。”
啧,声音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灵琼头一次后悔自己一起床就开口说话。
申锦年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走到床头将手里刚调好的蜂蜜水放到柜子上。
灵琼在他向自己走来之时就挣扎着要坐起来,无奈一紧张,手脚太笨,在丝滑的床单上滑了好几手。申锦年见状,长手一捞,将人稳妥的托起来,让她靠在了靠枕上。
“感觉好点了吗?”